事焦灼,不知卿可有良策」。
韩克军看上去仿佛风中残烛,比伏锋还要苍老些,但一双眼眸依然闪着睿智
的光芒:「增兵亭城刻不容缓,只有此地安稳下卞关方能万无一失。诚如陛下所
言,如今战局焦灼一时难分胜负,局的关键只在亭城。亭城安则大秦安,亭城
若失则满盘皆输」。
「卿可有
选?」。
韩克军微微一笑,满脸的皱纹更加密布,他回身望向吴征道:「听闻吴大
统兵演阵大有名将风范,不知可愿引前军押送粮驰援亭城?」。
吴征吃了一惊,你说啥?这丫的是把自己往死里坑啊,劳资上你妈
的战
场。可眼下毫无推辞的可能,不仅车骑将军亲自举荐,认怂等于把前途全数代
了,韩铁雁那边他也放心不下,能陪在她身旁总是能出一份力。
吴征出班,颇有些半推半就的无奈跪地道:「臣愿效死命!」。
三千军,其中还有一千的民夫,所谓的军粮有七成是豆子。吴征不住地摇。
大秦的粮并非已将告罄,只是仓促匆忙间想从各地归集转运来成都并非可
一蹴而就的事,前方军
紧急,所有能填饱肚子的东西都必须先运走。只是来
自另一个世界的吴征明白得很,豆子这东西能填饱肚子,也是高蛋白质食品。可
这东西也极难消化,是以吃了满腹胀气响
连连。诸如
豆等更是一吃便闹肚
子,都是消化不良的结果。
去吧,自己的 命运已于大秦牢牢联系在一起,皮之不存毛将安附焉?能给雁
儿打打气,帮她分担些也是好事。至于能不能回来......能的,一定能的。吴征的
目光投向皇城内的天泽宫,我回来之后,你要给我一个解释对不对?。
天泽宫里一名丽浑身素衣正跪地合十祷告:「妾身愿折阳寿,祈求上苍保
佑吴大旗开得胜,马到功成,福泽绵长......」。
「大师兄,东西给你带来了。」杨宜知背着一大包和他本差不多大小的包
袱,忍不住好奇问道:「这东西又咸又苦还吃不得,您要来做什么用啊?」。
「宜知,军中要称呼将军,牢记了!」陆菲嫣微蹙眉责怪道。
「狗的将军。」吴征心中一顿腹诽,虎烈将军不知是哪门子来的杂号,封
了个将军,他娘的还是「七品大员」,品级丝毫未变反倒担下偌大的责任,那感
觉和了狗一般,倒了八辈子血霉。
「做豆腐用。」吴征没好气地答道。
「豆腐?那是什么玩意儿?」。
行军的速度不快,赶着大批的粮骡车想快也快不起来。吴征初次领军更是
不得其法,一路上不住挠,虽有陆菲嫣,戴志杰,杨宜知相助也是枉然,事
反倒都在韩克军遣来相助的韩越身上。
韩越极有经验,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吴征乐得清闲无事便研究豆腐。这
东西说起来 容易,他那个世界的都知道拿卤水点了豆浆即可,实则从零开始也
颇为不易。吴征反反复复研究了十,试了近百回方才搞明白配比。
「还好还好。」吴征喜笑颜开,有了这玩意儿,不仅将士们营养有保证,只
需将卤水的配比提高自能做出老豆腐,填饱肚子也不成问题。
「将军!」远远奔来一袭烟尘,十余骑中领者正是胡启。
「你不在韩将军身边,来这里什么?」吴征皱眉呵斥,大为不满。
胡启历来一副死脸倒看不出什么
绪波动,只淡淡道:「韩将军命在下来
接应吴将军」。
「前方战事如何?」。
「韩将军以天地阵守城,正与敌军打得难解难分,亭城丢不了」。
「嗯,韩将军的伤没事吧?」。
「无甚大碍」。
「那就好,走,亭城就在前方不远,咱们加快速度,午间到亭城用饭。」吴
征神一振随
下令。
「不可。燕贼今怕是又要来攻城,韩将军刻意吩咐不可靠得太近。天地阵
守城有余,想要再援护吴将军恐力有未逮」。
当众被反驳,吴征面上无光,偷眼见陆菲嫣正掩失笑,美
面前大失颜面
焉能忍受?俗话说急智生,吴征忽然灵光一闪:「呵呵,本将岂尔等所能料?。
来,给老子砍树!」。
「你......将军莫要轻举妄动。」陆菲嫣吃了一惊急急劝道。
「无妨,打不过,吓燕贼一吓总是可以的」。
韩铁雁九死一生驻亭城之后,一改此前韩守
缩不出的做法,选出一万军,
打开南北两处城门,一万军贯穿南北结阵。这一万军半数居外半数居内,城门大
开之下调兵遣将灵活之极,居于城外的守军在城墙弓手的翼护之下。如同两只翅
膀,硬生生将孤独的亭城展开一个小小的掎角之势。
燕军想要攻城,西面城墙被两翼护住需得绕过才成,还得时刻提防被截断的
危险。这么一来西面只需驻守少许军士便能保一时无忧,大大加强了东南北三处
的防卫力量。若是打东面城墙更为不可取,南北两处城外有军,一旦被两路包抄
势必大败亏输。至于打南北二城,不但城下要遭遇截击,还要应付城无休无止
的箭雨,伤亡必大。要想三面攻打,燕军的兵力也只是小优,伤亡会更加惨重。
是以狄俊彦虽用兵如神,也始终稳稳占据优势,却始终拿不下亭城。
吴征引军至亭城五里之时,两军激战正酣。史永修引马军反复冲击,然韩铁
雁早有防备在南北二城门外的守军布下鹿角无数,伤亡虽重,兵力增援补给却快
能严守阵地不失。城向大燕后军落下的箭雨更是密密麻麻,燕军伤亡也不小。
韩铁雁全副金甲白袍加身,立在城指挥若定,在充分领教了狄俊彦的厉害
后,她对取胜已不抱任何 幻想,现下所制定的方略便是给征西军造成尽可能大的
伤亡,亭城陷落之后要他们元气大伤,减轻下卞关被两面夹攻的压力。
吴征冷笑一声:「杨宜知,都准备好了吗?」。
「禀将军,一切均已齐备。」杨宜知连眉毛都快飞上天去,对大师兄简直惊
为天,心中欢呼雀跃:太损了,太损了,他娘的燕贼要能识
这一招,老子把
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至于陆菲嫣在得知吴征的计策后便始终不怀好意地打量他的脑袋,一副忍不
住要把他的脑子挖出来研究研究,究竟是怎么长成的模样。
「很好!来,给老子冲阵」。
两千军里马匹不过一百,但骡子却有近两千。吴征将马匹一字排开挡在最
前,一声令下后马儿发力奔跑,骡子也跟着一同飞奔。两千牲畜奔行起来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