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只是扭过,将红透的脸露了出来,一双眼也泛红,迷蒙地望着他,像氤氲了层水雾。
片刻后,虞禾缓缓坐起身,笑得有些傻气,唤道:“阿筠……”
而后她冲着谢衡之张开了手臂,催促似地又唤了一声。“谢筠。”
谢衡之看出来,这是要他抱的意思。
虞禾养成了习惯,喝醉以后还以为和从前一样,只要张开手臂,那个就会轻笑一声将她抱进怀里。
然而这一次,身前的始终没有动作,直到虞禾的
开始委屈不解,才听到他冷硬的拒绝。
“我是谢衡之。”
终于有心宗的弟子想起来将虞禾落在了底下,连忙跑下来说:“虞禾说喝多了说胡话,对不住前辈,我这就把她抱回去。”
说完她就接过虞禾,无奈道:“好好好,给你抱,我抱你回去。”
客栈中依然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却已经散去,谢衡之在尚有余温的位置上坐下,给面前的酒盏斟满了酒。而他只是静坐,面色沉静地看着,片刻后将杯中酒水倾倒在地,离去的时候也没有理会抱柱的萧停。
——
虞禾酒醉后会浑身发红,害羞的时候会红得比醉酒还明显。
谢筠很喜欢看她这副模样,时常笑着去吻她的后颈,低声说:“你好热……”
虞禾会红得更厉害,还会捂着脸发出细细的控诉声,一遍又一遍念他的名字。
修为越是高,便越能超脱常
,因此做梦有时候也象征着某种执念。
谢衡之几乎从不做梦。他想,这是落魄的余毒。
或许他该去一趟药宗。
第2章
虞禾与谢筠成亲第二年岁末, 两一同到了品州城。
她尚未筑基,依然是凡的身躯,加上身体不好总是多病, 而品州城温暖如春,正适宜她过冬。
谢筠在品州城买了宅院小住,院子里摆了很多虞禾喜欢的花花。她从前一直待在山沟里, 谢筠担心她不识字
后多有不便,每
还要抽出时间教她读书写字。而虞禾虽然读过书上过学, 在这个世界却称得上是半个文盲。起初谢筠还想过如何将劝学的话说得委婉, 以免伤了虞禾的自尊,怎知她对此事半点介意也没有, 且学什么都很快, 一点就通。
虞禾刚来到这个世界后受了很多苦,或许是不相信有能无所求地待她好,又时刻担心会被厌弃和抛下, 起初的她对
总是带着讨好,尤其是对谢筠,他说什么她都会照做。直到谢筠在她身边很久, 始终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才渐渐表露出真实想法,也会开始表达自己的不满, 偶尔露出骄纵。
她身体不好,谢筠找来很多药给她补身体。修士用的药虽然有效,对于没有筑基和修为傍身的凡来说, 有时候无异于致命的毒药。因此从她服的药到衣食住行, 谢筠都细致到称得上体贴
微。
元春才过,谢筠要外出替她取药, 也没有说多远,只告诉她半后回来,品州城
多又
,他让虞禾在家安心等上半
,不要
吃东西。
虞禾点答应,谢筠一走她转身就换了衣裳出街游玩。
正赶上过节的好时候,街上都是携伴出行的。每到阖家团圆的节
,虞禾就会更加想念自己的亲
朋友,谢筠的陪伴虽然无法消解她的愁闷,却已经是能给到她的最大安慰。
虞禾也不知道给谢筠什么好,他好似从未对任何事物表达过明确的喜好。唯一能让他注意,除了虞禾,就只有他随身的剑。
虞禾走了好几家店铺,总算挑中了一个合意的剑穗。而后她又四处走走,给谢筠买了新的玉带。
回程路上,她听见小贩的吆喝声,便随着声音寻了过去。卖冰山的小贩从冰鉴中舀一碗碎冰,放几颗切碎的山楂果脯,浇上羊和枣泥,最后再淋一圈蜂蜜。
对虞禾而言,这无异于是冰淇淋平替,她眼馋了好久,碍于有谢筠在一直没有尝试过。没过一会儿她就心满意足地坐在小桌前,面前是两个盛满了碎冰的碗。
吃上一又酸又甜,冻得牙齿打颤,又让
忍不住再尝一
。
不多时,一碗已经见了底,虞禾的手掌也冻得冰凉。听到前方有争执声,她又抱着凑热闹的心抬去看,这一眼却让她瞥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谢衡之身姿太过出众,即便放在熙攘的流中,也是能让
一眼看到的存在。虞禾连忙低下
,犹豫着要不丢下这碗冰山立刻回家,但在听到身旁卖傩面的
谈声后,她立刻灵机一动,回过身对着摊主说道:“阿嬷,我要一个面具。”
“小姑娘要哪个?”
“随便拿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