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都想了一些什么七八糟的东西?”方青莳脚步没停:“你要跟着我去曹府?别忘了,你阿姐不管你,你都无处安身,少在我面前晃
。”
李景泰停了脚步,不敢再跟着了。
宁嬷嬷看了眼方青莳,扶着夫走在前
,来的时候也没车马也没轿。反正离得不远,大清早街上都没几个
。
到了曹府,曹夫才停下脚步看了眼方青莳:“你为何瞒着我?”
“曹夫,若不是撞见了,我都不会提一句李家姐妹,您也别多想,先给老夫
治病,一会儿我叨扰,到您的院子里喝
茶,行吗?”方青莳说。
曹夫没有再问,方静安被带到了曹老夫
的院子,一进门就看到了面色萎黄的李香翠。
李香翠过来给曹夫请安的时候,明显的两条腿儿都在打颤,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也不多看方青莳和方静安,这规规矩矩的样子让方青莳都有些意外,姐妹俩的心机啊,高低上下一眼就看穿了,怪不得上一世李香翠能留在李景瑞身边了。
方青莳目的就是曹夫,陪着大哥给曹老夫
看病,是防备李家姐妹俩使绊子,站在大哥旁边多一个眼儿都没给李香翠。
病症是大同小异,方静安诊脉之后斟酌了一番,曹老夫年纪不小了,用药上面得得仔细加减用量,开了方子
给宁嬷嬷后,方静安对曹夫
说:“夫
,这病过
,另外再开两个方子。一个方子发病便用上,一个方子是未发病就用,如此才能万无一失。”
“有劳方郎中,开吧。”曹夫说。
方静安开了方子,曹夫叫来了老夫
身边伺候的秦嬷嬷,让方静安
给秦嬷嬷如何用药,这才起身往外走。
兄妹俩跟着曹夫出了老夫
的院子,曹夫
停下脚步看了眼方静安和方青莳:“我身子也不爽利,顺道给我也诊诊脉吧。”
“是。”方静安应声。
到了曹夫的迎晖园,方静安给诊脉开了方子,便被宁嬷嬷请到了外间。
方青莳这才开:“曹夫
,我是李家长子李景瑞的未亡
,过门三个月夫君
毙在京城……”
听方青莳说完,曹夫都倒吸了一
冷气,仔细打量着方青莳:“如此行事,李家不怕旁
指指点点?没有族老出来主持公道?”
“曹夫,乡野小村里,周氏那等泼
谁愿意搭理?自问对李家仁至义尽,至于李氏姐妹二
,我敬而远之。如今香铺开在了清河府,往后还要请曹夫
多多庇护了。”方青莳福礼。
曹夫没接茬儿,而是问了句:“你是不想守了吧?”
“曹夫看的明白,这寡
之名我不背。虽说嫁到李家,可至今也是完璧之身,李家不仁,我守着做什么呢?”方青莳说。
曹夫有些羡慕方青莳的这份勇气,可奈何自己却身陷囹圄不得自由。若是也能如她这般拂袖而去,可就是老天垂怜了。
“曹夫,若想求子,兄长医术尚可。”方青莳说。
曹夫顿住了端茶的动作,缓缓地收回手:“方姑娘,若我有意想要跟方家做买卖,不知道你可愿意分一杯羹啊?”
“曹夫想要做香料生意?”方青莳没想到曹夫
是这么个心思,抬
看了眼曹夫
,笑了:“这可不难,若是曹夫
愿意的话,只要方家开了铺子的地方,您让出来就行。”
曹夫也笑了:“你是个聪明的,我也不妨直说,与其求子,不如求财,这
宅大院的
子不好过。如今这局面也过不好,
靠不住的时候,银子尤为重要。方姑娘啊,你我虽说境遇不同,可以有同病相怜之难,放心吧,我这买卖只
分红利,等我得了自由那
,便不再合作了。”
方青莳赶紧起身行礼:“您是有心提携,方青莳感激不尽,但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夫尽管吩咐便是。”
曹夫双手扶着方青莳:“既如此,请你兄长务必保住老夫
的命。”
“不难。”方青莳发现,自己这一遭保不齐救了一条命,原以为寻死之多愚钝,如今看来不尽然啊。
第4章 怕是逃不掉了
曹夫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虽然方青莳并不觉得曹夫
真的能得偿所愿的和离。毕竟曹志荣那种
就算把曹夫
困死后宅,也不会让自己成为笑柄的。
兄妹俩临走的时候,方静安叮嘱宁嬷嬷。不管是老夫用药,还是夫
用药,这药喝下去后都会很快见效,老夫
若半夜要吃喝,那就是药效到了,证明方子是对的,可以继续用药,夫
这边只要能安稳
睡,不夜梦惊醒,也是得了药势,继续用药。
宁嬷嬷亲自送兄妹二到了曹府大门
,转身就看到了李景泰,冷哼一声回去了迎晖园,她要陪着夫
过去侍疾。既然夫
有了离开这火坑的想法,自己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定不会让夫
再受
欺辱了。
“夫,我看那李香芝是盯上了方家兄妹了。”宁嬷嬷轻声说。
曹夫冷嗤一声:“想的美,今儿为何我们会在香铺里碰
,为何老爷会转身就走,就李香芝那点儿脑子根本不是方青莳的对手。不然我为何要跟方青莳提到买卖铺子的事
呢?”
“夫终于是缓过来了。”宁嬷嬷一开
就哽咽的说不下去了,打从大公子出事儿后,夫
是对什么都没了兴致,后宅里越发的乌烟瘴气,从不见夫
真正用心去做什么,能看到夫
为自己将来盘算,她心里是感慨万千。
曹夫拍了拍宁嬷嬷的手臂:“好啦,该做的事
还是得做的,咱们过去侍疾吧。”
主仆二从迎晖院出来,到了曹老夫
这边,汤药刚喝下去不到半个时辰的样子,曹老夫
带着抹额靠在软枕上。哪怕眼睛都睁不开也不敢大意,生怕上吐下泻控制不住再丢丑,旁边李香芝和李香翠在伺候着,秦嬷嬷坐在绣墩上,拿了汤婆子给曹老夫
温着小腹。
曹夫走到床边,秦嬷嬷赶紧起身:“夫
,老夫
这会儿身上松快了不少,那郎中的药是厉害,止住了。”
“秦嬷嬷受累了。”曹夫坐在床边,轻声说:“老夫
若是乏累,可得好好睡着才行。”
曹老夫睁开眼睛打量着儿媳
,今儿说话都变了腔调,可真是反常。
秦嬷嬷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