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哪有一岁多就出痘的啊!
东宫这么多年, 眼看着总算是有一个聪慧伶俐的继承了,一个弄不好,怕是太子党官员中要发生地龙翻身了!
……
此刻在毓庆宫前殿的内室里,紫檀木的摇篮小床中躺着的小娃不像往
那般活泼好动。
一岁多的小团子双眼紧闭,小圆脸因为发热而变得
红一片,纤长浓密的长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般在眼睑下投下来两片
影,敞开的金黄色小寝衣下,小
娃软乎乎的肚皮、胖乎乎如藕节似的胳膊、
感十足的小手、以及脖子上都零星出现了几枚红疹,俨然就是天花的痘症。
毓庆宫已经封宫了。
前些年在圣上捣鼓出来“痘”后,宫里的一批宫
与到了上学年纪的阿哥、公主们就都挨个种过痘了。
如今没有患过天花与种过痘的宫
们都被集中隔离了起来。
对天花有免疫能力的宫、太监、嬷嬷们一
当三个
用,纷纷拿着生石灰、烈酒、身影穿梭在漆黑的夜色里,在毓庆宫各个角落里消着毒。
种过痘的太子妃趴在摇篮小床的木栏杆上,看着躺在里面正经历生死大关的宝贝儿子险些都哭成泪
了。
在太医院班房中值班的年轻太医们额上冒出来细密的汗珠,战战兢兢的商量着该怎么给长孙殿下用药。
站在太子妃身旁的太子爷紧抿薄唇,攥成拳的骨节都捏的发白了,胳膊一个劲儿发颤。
内室中的气氛紧张极了,仿佛喘气都很难呼吸到空气。
“金团,金团。”
在乾清宫中安排完魏珠连夜彻查长孙出痘消息的康熙,随便抓起一件常服套在了明黄色的寝衣上就急匆匆的领着梁九功跑来了毓庆宫前殿,一冲进大厅门就出声喊大孙子。
“汗阿玛。”
眼圈泛红的胤礽在内室中听到动静,忙不着痕迹地用手指擦了擦眼角,快步走了出去。
太子妃也止住了泪水,吸了吸鼻子,跟上了储君的脚步。
瞧见康熙后,夫妻俩齐齐俯身,但礼节还没有做完,康熙就像一阵风般越过两个冲进了内室里。
夫妻俩也忙转身跟上。
紧跟着帝王脚步,后脚匆匆赶来以张太医为首的太医们也全都冲进了毓庆宫宫门。
门窗紧闭的内室里像是沙丁鱼罐般拥挤得站满了
。
飘在空中的系统小儿急得直跳脚,想要让
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换一换内室中的混浊空气,都没
能听到它的话。
它也未曾想到一般况下感染牛痘,第三
才会出现病症疱疹,而它的
娃娃宿主兴许是年龄太小了,仅仅过了一个下午又一天一夜不仅痘疹冒出来,小身子还起热了。
它这个由数据流组成的高级工智能都不禁有些后悔让自己宿主这般小就直接感染牛痘了。
“张太医、李太医,快来给金团瞧瞧看。”
康熙隔着木栏杆看了一眼大孙子肚子、胳膊和小手上的红色痘疹,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忙对着掌院太医和儿科圣手急声喊道。
张太医与李太医凑上前看到长孙殿下小身子的痘疹,两个的眼皮子也重重一跳。
待两给弘晞诊完脉又扒开眼皮子仔细瞧了瞧,张、李两位太医对视一眼,而后张太医对着康熙、储君夫妻俩,斟酌开
道:
“万岁爷,长孙殿下确实出现了天花的症状,他身上这痘疹也与天花痘疹很像,但长孙殿下的脉象却没那般凶险,与天花病似乎不太一样。”
“什么?”
听到掌院太医这话,康熙、胤礽、瓜尔佳氏全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今晚值班的年轻太医们听到掌院的话,他们悬在嗓子眼的心也微微往下落了落,果然是长孙殿下的脉象有异啊,不是他们这些学艺不
摸不准天花病
的脉象啊!
飘在空中的系统闻声也不由放心了,知道张太医是有两把刷子的,有它看着它的宿主肯定没有生命危险,但有张太医这个明白在,起码不会像有些庸医一样,胡
下药,要知道,药吃错了,正常
也会被“毒”死的。
“那你这意思是说金团他没感染天花?”
康熙又探着往大孙子的身上瞧了一眼,眉
都皱的要打结了。
他幼年出过天花,硬生生熬过去了,他大儿子胤禔当年在内务府总管噶礼府上感染天花时,他将朝政移内阁九
,亲自跑去噶礼府上陪伴小保清,后来小保成出痘时,他更是衣不解带的在乾清宫中手把手的照顾。
他大孙子身上的痘疹与发热的症状明明与他们父子仨幼年时出天花的模样极像啊,怎么会不是天花呢?!
康熙不理解,胤礽与瓜尔佳氏也听得似懂非懂。
“那张太医,金团这病该怎么吃药呢?”
胤礽攥着手,一脸紧张的询问道。
瓜尔佳氏也忙点。
他们夫妻俩在发现儿子出痘时,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儿子之前从后世医院中买回来的治疗小孩子疼脑热的特效药,但没有“老祖宗”的指点,宫里太医们也不了解这些后世的药片子,他们夫妻俩看了说明书也不敢给儿子用药,如今听到掌院太医这似是而非的话,夫妻俩更是不敢给儿子吃后世的药了。
张太医拧着眉沉思了一会儿,对着康熙拱手轻声道:
“万岁爷,长孙殿下的身子骨康健,他这脉象属实不算危险,微臣建议先给长孙开个温补的方子,三碗水煎成一碗水,让长孙殿下把温补汤药给喝了,观察一个时辰看看会不会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