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你同花端端说话的,嫌我太卖力的,嫌我不够卖力的——”
“停!”凤怀月问,“花端端是谁?”
司危重重一“哼”,显然这份怨念直到三百多年之后仍旧未能消解:“江湖骗子。”但这骗子偏偏生了副好皮囊,会跳舞,会唱歌,还会奏箜篌,手底花活层出不穷,看得凤怀月目不暇接,简直恨不能十二个时辰贴在家身上。
花端端:“最近手有点紧。”
凤怀月:“来,快去取钱来!”
对于这种老油条,司危能忍一时,但也只是一时,眼见对方得寸进尺,竟然已经有了要长住月川谷的迹象,他简直勃然大怒,于是亲自挽起衣袖,在将打得鼻青脸肿后,又赶了出去。
凤怀月问:“于是我就气得拆了你的六合山?”
司危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充满愤怒的“嗯”。
“好啦好啦,都这么多年了,看开一点。”凤怀月替他拍拍背,“还有,不够卖力,是哪种不够?”
司危:“……”
凤怀月“啧啧啧啧”,瞻明仙主,不够卖力。
司危扯住他的发,凶
地威胁:“忘了刚才我说的那句话。”
凤怀月被迫仰,但拒绝屈服,这种话怎么好忘,不仅不忘,我还要三不五时拿出来回味。
于是两个就又在房中掐了起来,凤怀月踩着洗脚盆,差点“呲溜”一下滑出去。他在四处
溅的水花里“哇哇”
叫,蹲在地上扯起嗓子嚷嚷:“不要拽我的衣服!”
避音结界浮动,隔壁大外甥在一片寂静里,睡得十分清心寡欲。
司危身体力行“卖力”到后半夜,凤怀月缩在他怀里,困得要死,还要强睁着将眼皮掀开一条细缝,刨根问底:“所以你三百年前为什么不卖力?”
司危:“……”
凤怀月:“啊啊啊我不问了!”
被掐得像一只皱的猫。
翌清晨,狂风
雨。凤怀月被
颠簸得差点撞上墙,司危将他按住,道:“再睡会儿。”
“这么大的风。”凤怀月脸缩在被子里,“还要去看商船吗?”
“要去。”司危道,“但是你不必去。”
“不行,我不睡了。”凤怀月打着呵欠钻出被子,“我也要去。”
凑热闹的
子,别说三百年,三千年估摸都不会变。船工驾着仓鱼向东行驶,凤怀月用一道符咒挡着雨,站在甲板上,拿着千里镜四处看,还当真看见了一支被风雨冲得摇摇晃晃的船队。
“那边!”他道,“快去帮忙!”
宋问与彭循御剑飞至半空,远远望去,就见在电闪雷鸣当中,几艘仓鱼已经快要被花掀翻,于是甩出手中绳索,将船只勉强拖住。甲板上站着的
们见状急忙高声道谢,又七手八脚地贴好符咒,结界相互牵引,船也稳了许多。
“多谢,真是多谢两位仙师。”为首一擦了把脸上的水,拱手行礼,“在下弥城周氏,不知两位仙师是从何处而来?”
“我们是从渔阳城来的,姓俆,不是什么大门大户。”宋问与彭循落上甲板,“弥城是桑蚕城,这一船装的是丝绸?”
“是。”那道,“不过不是什么值钱货,就是些普通绸缎。”
宋问一乐:“普通绸缎可不值当冒这狂风巨,怎么,阁下是怕我们来抢?”
作者有话说:
吵架现场——
司危:骄纵任!
凤怀月:你不够卖力。
司危:无理取闹!
凤怀月:你不够卖力。
司危:没事找事!
凤怀月:你不够卖力。
第章
此番出海, 众都以符咒遮去了原本面容。宋问的审美还算正常,依旧是斯文白净一个
,但彭循就比较剑走偏锋了,按照也不知哪张古画里的除魔侠士形象, 给他自己捏了张豹
环眼, 燕颔虎须的大方脸,往甲板上魁梧一站, 似黑塔一般, 怎么看都不像个好
, 也难怪周氏船主警觉之上又添警觉,支支吾吾, 半天不肯说实话。
彭循道:“喏,我们的商船也开过来了。”
周氏船主急忙抬,就见果然有一艘仓鱼正
而来,船
只站着一个衣衫单薄的白衣
, 即便有避雨符勉强护体, 也依旧被吹得狼狈踉跄,先是抱着桅杆伸长脖子往前看, 又高声嚷道:“可还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