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准了沈惟舟。
沈惟舟视若无睹，继续把手里的剑往前送了送。
作者有话要说：
舟舟：p话少说，打一架看看谁软（bush
第9章
云子衍的衣领处很快被血红洇湿, 他挥手制止了想对沈惟舟动手的暗卫，依旧稳稳坐在原处：“你不敢动我。”
沈惟舟轻轻笑了一下：“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
贪生怕死的本
……云子衍嗤笑一声, 正想出言，却突然顿住。
他突然想起了他调查到的沈惟舟，那个沉寂之前的少年天才, 那份被陷害之后的
脆利落, 那次扬州城内的以一敌百最后不知去向。
脖颈处传来令清醒的钝痛，有温热的
体不断顺着流出，但还不至于让云子衍为之侧目, 换句话说, 这是沈惟舟手下留
的结果。
“因为, 因为本世子的暗卫在, 云家下一代掌权若是出事，你出不了这个房间。”云子衍话到嘴边, 转了又转选择了相对温和的一个措辞。
他觉得他这样已经够给沈惟舟面子, 毕竟他说的是事实。
云子衍的武功并没有秦随姬衡玉他们一样高, 若真要说的话，他也不如沈惟舟，不管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 最多也就是比盛空阳那个绣花枕
高一点的存在。
身为云家世子，他自小身边就有云家暗卫相护，这些保护他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而且随着他的年纪也就是对家族的重要程度提高, 跟在他身边的也越来越多。云家的也从来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境。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这是所有云家都时刻铭记的一句话。
云子衍没把沈惟舟当“危墙”, 但即便如此, 他也带了足够多的来宁阳王府。他这方面倒是没开玩笑，如果沈惟舟敢动他的话，就算屋里这五个不是沈惟舟的一合之敌，沈惟舟也走不出宁阳王府。
大燕邺昌，是他云子衍的地盘。
沈惟舟闻言微微颔首，并没有反驳云子衍。
他把剑移开了一些，看上去像是服软，也似妥协，总之身周的暗卫都松了一
气，以为沈惟舟被自家世子说动，没什么要以下犯上的想法了，他们也放下刀来，听从云子衍的吩咐后退以示诚意。
云子衍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青年：“这样才对嘛……”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几乎是瞬息之间，如朔雪般凛冽的长剑从云子衍的胸穿过，滚烫的鲜血
溅而出，沾了几滴在云子衍的眼角。
刀从前后侧方劈刺过来，沈惟舟一个旋身避开，抽出长剑挡住了从斜后方刺来的刀，又横扫开几柄系着白绳的飞镖。
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在瞬息之间完成，青年的红衣在此刻显得无比刺眼，那露出的细白手腕仿佛是对暗卫的嘲讽，但他们却只能咬着牙忍下，不敢有丝毫异动。
无他，因为沈惟舟的剑又重新抵在了云子衍的眼前。
是的，眼前。
云子衍现在努力睁大着双眼，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流下，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鲜血不断从指缝溢出，另一只手拼命朝暗卫打着手势，告诉他们都不准动，也不要出声。他的嘴唇颤抖着，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只觉锋利的剑气顺着剑尖灌进了他的双眼，让他几欲战战，眼前发昏。
沈惟舟见状没什么反应，唇角轻扯了一下，似是嘲弄。半响，见云子衍一副马上要晕过去的模样，这才温和地开：“云子衍，或许你该明白一点。”
“做客是要得到主家的允许才能来做客。不问自来不是懂规矩的行为，世家最重规矩，云家世子应为各府各门表率，懂了吗？”
“你既然知道我不是宁明欢，就也应该明白这世上没有任何能牵制我的。”沈惟舟色冷淡，语气却像是在与老友喝茶谈叙，“如果你要拿你平
的那副做派来支使我，那节哀的一定不是我。”
云子衍不太敢说话，也不敢不说话，终于，他很小声地憋出来一个“嗯”。
沈惟舟长睫微垂，遮住了眼底的那抹杀意，平静地把剑放下。
云子衍马上踉跄地后退几步，半倒在一个暗卫身上，眼前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开始发黑。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站在沈惟舟右侧的一个暗卫就突然
起，出刀快准狠地直朝沈惟舟脖颈而去，意欲斩首。
沈惟舟站在原地眼皮都不抬一下，以剑为刀，左手手腕微转，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收剑
鞘的动作，“叮——”的一声响后，他手中那把漂亮长剑划
了暗卫的喉咙，又顺着将另一个想动手的暗卫一剑毙命，动作间带出几分行云流水般的潇洒。
赏心悦目的一套连招，做的却是杀的勾当。
偏偏那个看上去全场最像花瓶的还不当回事，杀了两个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而且平静。
云子衍制止了剩下的动手。
“咳咳咳……打不过，别咳咳，别自取……自取其辱。”
见云子衍说话了，沈惟舟也不再多看他们，随手扯下一块布帛开始擦拭长剑：“带好你的。”
“不送。”
还剩三个暗卫，一个扶云子衍，剩下两个把尸体带走，刚刚好。沈惟舟随手把云子衍的盒子也扔过去，被扶他的暗卫一把接住。
云子衍勉强站稳，看着不远处仿佛蒙了一层雾的青年，狠下心一咬舌尖，终于混沌的脑子又清醒了起来。
他语速很快地把想说的内容一
脑告诉沈惟舟，也不管对方听不听：“沈惟舟，送你顶替宁明欢身份进宁阳王府的是陶夫，宁阳王知道并默许了这件事，甚至这件事就是他帮陶夫扫的尾，让她成功狸猫换太子。”
“别看宁阳王妃对你不错，其实她和宁阳王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送你心甘愿地替宁思凡去死。你和风九御自小同门长大，以师兄弟相称，所以在风九御中毒需要换血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薛家这次故态复萌让盛空阳出手以换取和宁阳王府的
好，所有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只有你又一次被牺牲，你甘心吗？”
似乎是感觉到沈惟舟愈发不耐，云子衍的语速更快了起来，很快说到了自己的最终目的：“跟我合作，本世子以云家下一任家主之位向你承诺，事成之后帮你报复宁阳王府和薛家，至于风九御和盛空阳也随你处置，秦随那边若是不放你本世子也可帮忙摆脱，如何？”
听完云子衍极速版的求合作，沈惟舟终于抬眸，打量了一下这位世子现在的状况，青年冷漠地吐出一个字。
“滚。”
——
云子衍那天到底没能坚持下来，在沈惟舟把他们和尸体一起扫地出门后，说完“回府”俩字就晕了过去。
接下来倒也没再找麻烦，就是锲而不舍地送了几次信，想再和沈惟舟见一面，最后那些信都被沈惟舟烧成灰洒在了花园里。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
静，秦随不知道和燕无双在准备什么，除了给他拎过来一个之外就没再露面，也没听到什么关于他们的消息。
继王妃虽然是让沈惟舟回了府，但也不想整天看私生子在眼前晃悠，脆也免了沈惟舟平的请安，只在必要的时候派来敲打一下，沈惟舟不咸不淡地都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