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就和幻境里面那个年幼的他一模一样。
这也正是为什么贺清心并没发现面前的换了芯子的原因。
谢澜的眼充满无法形容的摇曳愫,他又感觉到内府正在剧烈地波动着,只是他身在幻境之中,波动却是在云栖宫的大殿里面。
那些辅助他压制阵法的,被阵眼
出的灵流直接弹了出去,不过这些
很快又重新回到了阵眼旁边,继续结阵。
其中有个修汗如雨下,翻了个白眼说:“这怎么还玩上瘾了,还不回来了!”
玩上瘾的谢澜抓着贺清心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说:“可是他说的都是真的,我的血真的能够活死
白骨。”
谢澜凑近贺清心的耳边,像一个诱惑进
海的鲛
,在说“海中有宝藏”一样说:“吃了我的
不仅能够长生不老,挖出我身体当中的鲛珠,还能
道修仙……”
“你不想要吗?”谢澜抓住那把匕首,塞进贺清心的手中,那一双异瞳泛起了剧烈的波澜,迷魂眼在幼年的谢澜身上作用十分有限,在修为满级的谢澜身上,才是真的能让魂不附体。
贺清心瞬间眼睛就直了,她彻底被谢澜给蛊惑,慢慢地伸手抓住了那个匕首。
谢澜把匕首按在自己心脏的地方,对她说:“从这里挖进去,掰断肋骨,将心脏刨开,就能找到里面的鲛珠。”
“吞下了鲛珠之后……你就拥有了内丹,从此以后无论是陆地还是海,没有你不能去的地方。”
“你可以因此道,拜
仙门走长生之路。”
谢澜抓住了贺清心的双手,一直盯着她的眼睛,泛着粼粼光芒的迷魂眼透出些许哀伤。
说道:“杀了我,你就什么都有了。”
谢澜故意引诱贺清心,想要让贺清心亲手刨出他的鲛珠,毁灭这个幻境。
而他自己也很清楚,他已经混淆了幻境的记忆和他幼年之时的记忆,这个回溯芥子里面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真实。
那曾经骨髓,被囚禁被取血
的残酷记忆是谢澜一直压制摒弃的。
可是如今有一份非常美好的记忆出现,轻而易举地就取代了那一份痛苦的记忆,让谢澜无法排斥,无法去分辨。
因为他也曾经想过,曾经无数次想过,乞求过,如果当初有一个愿意救他,哪怕是有一个
愿意和他多说几句话……那些年他都不会苟延残喘地活得那么痛苦。
那时候他是那么地痴傻,那么容易相信别,也那么轻易……就
上一个
。
鲛就是如此浅薄的生物,他们浅薄到□□过后的伴侣,若是分别就会焚心气血,伤绝而死。
他们会依附于伴侣,视伴侣为一切,甚至不惜将自己的鲛珠刨出来,将自己的一切都给对方,任由对方掌控自己的生死。
谢澜极其厌恶血脉之中的这一特,也在这一千多年的修炼途中,万分庆幸当年没有那样一个
出现,让他不至于沉溺
,痴痴傻傻献出生命。
当初谢澜一边乞求着有能
他护他,哪怕是在取他血
的时候,动手的那个
露出一点点怜悯的眼,都能让他停止挣扎。
但在所有食他的血
太久,成为了他的眷族,而他在自己血
浸泡的池子里面觉醒鲛
的传承,学会控制这些
之后。
他又理智地庆幸所有都怨恨妖邪,以折磨他为乐,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又贪图他的血
有效,吊着他不让他死。
让他尝遍了痛苦,彻底失去对的渴望,也让他能够狠下心来摧毁一切,走上他应该走的断
绝
之途。
可如今……只是一个幻境而已,谢澜此刻甚至在憎恨自己轻易便动摇的七,憎恨鲛
血脉带给他的,为了得到
不惜一切的卑劣。
那一份不应该存在的感,已经浓烈到感染了谢澜的心肺,像一场翩然落下的大雪,一夜之间覆盖了一切。
若无法遏制,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此谢澜在蛊惑贺清心杀了他,只要她为了贪欲剖开他的胸膛,让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痛苦,像那些贪婪的一样带给他痛苦。
谢澜或许就能够停止自己妄动的七六欲,停止这个荒谬的回溯幻境,一切就能够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刺进来。”谢澜开,声音变换了一些音调,这种音调传
贺清心的耳中,比迷魂眼更要致命。
这是鲛的天赋技能,他们的声音比他们的眼更能够让
销魂蚀骨,甚至魂震颤,失去自我。
说来可耻可悲,他们所有的天赋技能都是用来诱惑伴侣,用来愉悦伴侣的。
而谢澜修炼到如今这样的修为,这些用来愉悦伴侣的手段,早就已经成为能够轻而易举取命的杀招。
可他现在控制着,缓慢地用这种音调诱惑着贺清心对他下手,甚至抬手抓住了贺清心的双臂,帮助她用力。
匕首的尖端刺了谢澜身上的衣物,刺
了他的血
。
谢澜痛苦的同时,眼当中有些许即将解脱的释然。
然而就在此时,贺清心垂看到了谢澜胸
晕染开的血迹,这些血迹像是醒的灵药,让贺清心的眼中出现了挣扎。
而谢澜发现贺清心竟然要挣脱他的迷惑,也是格外的震惊,谢澜立刻开
:“杀了我!”
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怪的音调,传贺清心的耳朵之后,像一个不可违抗的指令,让贺清心手中抓着的匕首再进一寸。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贺清心从抓着匕首的手心开始,突然间出了刺眼的金光,这金光很快蔓延过贺清心的全身,最终凝聚在她的双眼之中。
让她看上去双眼像烧起了连天的大火,将一切虚幻和迷惑全部都焚毁。
谢澜感觉到自己用在她身上的那些迷惑技能全部都被这金光切断,就连他自己也被金光弹到重新躺回了地上。
而贺清心这个时候一松手,手里的匕首哐啷一下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