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举着旗子的手在颤, 声音在颤, 漂亮眼睛里的光也在颤。
“我们守不住了!妖物出来了!”
直到他说出这句话,才真正叫醒了本以为自己犹在梦中的。
在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 无数法器的宝光在帐篷间炸起, 法术敲击暗夜的空声像是夜晚突来的鞭炮,彻底打
了鸣沙镇的寂静安逸。
漫天仓皇跃起的身影中,有别宗修士, 也有合欢修士, 而世代居住在这里的凡们, 却没有飞天之能,只能含着泪收起自己的帐篷。
逃?他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逃,他们不过是凡而已,没等跑出这片荒漠,就会被身后的煞气追上,也变成那可怖且无知无觉的怪物。
裴霁看着逃窜的修士,又看看拼死带回消息的那位合欢修士,心中一时有些说不上的迷茫和挣扎。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苛责每个的求生欲,但修士,到底该不该为了救世,为了救其他
,而牺牲自己的
命?
如果不需要,那修士存在的意义又在何处?只为了飞升仙界吗?仙界又比凡间好在哪里,永生,难道就是修者修行的唯一目的吗?
裴霁看着那位举着旗帜的合欢修士,那位合欢修士也在看着他。
“是,裴霁,裴真吗?”
“对,是我。”
裴霁点。
这位合欢修士说:“如果是你的话,这么远的距离,应该可以吧?”
裴霁不解的看着他:“可以什么?”
那修士笑了笑,吸
气,轻声说。
“杀了我,可以吗?我不想变成怪物。”
裴霁这才仔细看了看对方,他应该是一直运转着自己体内的灵气,除催动脚下华丽的金剑外,让全部多余的法力都护住心和
颅,好叫煞气不侵蚀自己的意志。
但他的四肢却在煞气的侵染中逐渐失去了控制能力,他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不扔下手中的旗帜。
“抱歉,我知道你是个好,但我杀不了我自己,你能帮个忙杀死我吗?”
他像是真的很怕裴霁会拒绝,解释的啰嗦极了:“不是我不想自,我怕我自
了,鸣沙镇的结界会
,放心,我会用最后的力气控制住煞气,不会让它传出去。”
他一点儿都不像他自己想象中那么英勇无畏,说到最后,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会很快的,对吧?你是光灵根,一下子就能烧死我的,你千万别犹豫,我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