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郁棠从季路元怀里抬起来,“你如此看着十九做什么?你我
后若是和离,十九我是要带走的,你少吓唬他。”
“带走什么带走,我死都不同你和离。”季路元牵着她的手将她扶出箱子,这才发现她连衣服都尚未来得及换,前襟上甚至还沾着几颗黏结的米粒。
郁棠对此倒是不甚在意,她俯身至船边,撩着江水将衣襟袖上的米粒
地濯洗过一遍,而后才拧了拧袖子,缓缓坐直了身体。
季路元解开自己的氅衣,作势要将郁棠囫囵揽进怀抱里,手都探出去了却又被她矮下身子躲了过去,“季昱安,我还在生气。”
她敛敛裙摆,端端正正地坐到了衣箱上,语调细而轻柔,话说出却带着点一本正经的严厉。
“作为惩罚,从现在开始,你的竹骨扇和钱袋子都要放在我这里。”
白的右手伴着话音伸出去,掌心款款向上,郁棠抿唇颦眼,活像个凶
的夫子。
“别磨蹭了,钱袋子给我。”
作者有话说:
按捺不住想剧透的心,竹骨扇作为重要道具会在后面派上用场(飘走)
第章 年夜
◎“他两前去了南边收药材,约摸着还有十几
才能回来。”◎
他们返程时一路顺流, 加之行李轻便,小船载重不,竟是只用了来时一半的时
就回到了宜州城。
三甫一下了船便马不停蹄地直奔四方街, 季十九样子生得讨巧,嘴
又甜,仅只在几个热心良善的大婶之间绕了几个来回便成功打听到了那老
的下落。
老原是个山南海北到处跑的药材贩子,自诩善治疑难杂症, 通晓岐黄之术, 他并非大勰
, 只是一年前途径此地,觉得宜州城兼容并包, 便
脆在此住了下来。
季十九依据着大婶们的指示轻轻扣了扣眼前紧合的竹门,半晌之后才苦着一张脸回过来,
“世子,里面好像没。”
季路元皱了皱眉, 尚且来不及开,旁侧的小院里便先一步走出来一位丰腴的
。
“你们是来找牧达的?”
牧达便是那老的名字,郁棠点了点
,“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伸手指了指背后,“他两
前去了南边收药材,约摸着还有十几
才能回来呢。”
十几?
季十九和郁棠一个讶然瞠目,一个黯然垂眸,唯独站在最后的季路元浅浅一笑, 双手叠着朝那
作了个揖,“多谢您。”
他说完这话便牵着郁棠的手转身离去, 季十九自后小跑着追上来, “世子,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季路元道:“先租个小点的私宅暂且住下吧,方才那不是说牧达十几
后就回来了吗?我们等着就是了。”
“租宅子?”季十九缺心少肺地问了一句,“不过十几的功夫,咱们直接住在客栈里不成……”
他倏地住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十几
’的等待之下隐含着的是何种难以言明的未形之患。
今已经是季冬二十九,毕竟牧达若真的十几
后才能回来,季路元保不齐会在这中间发一次病。
天边又开始洋洋洒洒地下起了雪,年节将至,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上了圆滚滚的大红灯笼,白的红的相映衬,颇有几分红梅盈雪的眷红偎翠之意。
郁棠指着不远处的一盏灯笼给十九看,“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呀,虽说现下只有咱们三个,可也不能在客栈里守岁吧。”
她回首冲着季十九粲然笑笑,润物无声般徐徐遮住了季路元那点即将现于前的偃蹇与狼狈,
“十九喜欢灯笼吗?一会儿去了四方街,我给你买两个玩。”
季十九没敢接话,反倒是一旁的季路元轻哼一声,“还买两个?我连饭都不想给他吃了。”他捏了捏郁棠的手指,“时候不早了,我们先找个馆子用午膳吧,阿棠的衣服也要买,总不能让你一直穿着我的衣衫。”
季世子从一开始就揣着个要单独下船的打算,那只由栗桃认认真真收拾出来的衣箱也被他当成个幌子留在了官船上,郁棠没有换洗的衣衫,下船时便只能将就穿了季路元的外袍,松松垮垮地极不合身。
“方才来时我还瞧见了几间首饰铺子,再为阿棠买一些……”
“季昱安,你别充大方了。”郁棠打断他,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你的钱袋子还在我这里呢,你哪有钱给我买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