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拖把,站在门边等着,如果是盗贼就先给一闷棍。
无线电话也放在围裙袋里,准备随时打电话给儿子或警察。
进门的他,手上带着一小束花,是长长的几朵红玫瑰。
递给妈妈,妈妈还站在那里发呆,他已经从房间拿出那个宝蓝色花瓶,示意妈妈在里面。
「买这些东西甚么?
费钱。」妈妈说。
他没搭腔,根据经验,搭这种腔的结果会气死。
「如果我说我要结婚了,你觉得怎么样?」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新味的芒果啤酒,喝了一
。
「你结就结啊!问我
什么?」妈妈的脸一
暗沉,简直像寡
死儿子的悲
垄罩着她的五官。
「你不问我娶谁?」他再喝了一,靠着冰箱笑着问。
「还有谁?还不就那个。」
「你不觉得我很专吗?」他开玩笑的说。
「眼光太低啊!尽挑些阿猫阿狗来专!」
「我属狗,刚刚好啊!」
妈妈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了,了他一下肩
「闪边啦!水滴在地上了!」手上的拖把就要开始擦了。
「要不要陪我去运动?」他接下妈妈手中的拖把,把啤酒放在小吧台上,简单拖了一下花滴下来的水。
「去哪里运动?」
「公园啊!」
「啊你运动我要做什么?」
「有在那边跳舞,不然你就散散步啊!」
「你要运动多久?我等下要看连续剧欸!」
「最少要一个小时,连续剧白天不是都有重播,没看到就明天再看啊!」
「不是很想去。」妈妈眼中原本闪着一点点的意愿,突然之间又熄灭了。
他从来不喜欢强迫任何,通常问别
任何事
只问一次,尊重别
的选择,无论那个答案他喜欢不喜欢。
但今天却感觉一点点不同的什么,好像答案的里面还有答案,「不想去」是一个答案,但里面有另一种原因,跟他可能有关或可能无关的原因,导致这样的答案,所以不是表面上简单的理解,妈妈拒绝和自己出门的这个答案。
可是那是什么意义呢?自己又该探访进去母亲的内心多呢?他也不懂,他不是
。
但说是男这一边,他却也不懂爸爸的选择。
所以只好再喝一啤酒,接不上什么话。
一一
的喝着,母亲在水槽剪好玫瑰
在花瓶里,高低调整一下,大方好看。
其实母亲也很好看,和印象中结婚的照片比起来,并没有苍老很多。
当然,眼睛没有年轻时那样大那样有,也没化妆。
身材相差也不远,如果发染一染,从后面看的话,说不定别
认为她只有40岁。
「不然,我陪你去散步?」
很明显,那是一种类似笑的表,非常的不习惯,所以那些笑时该用到的肌
,排列得不是很顺畅。
脸有点鼓鼓的,但是不自觉得一种压抑,按奈着那应该因应着笑而随着放松的线条。
这种笑法,好像跟朋友的笑容,有种异曲同工的相似感。
只是,母亲的比较不自然一些,几乎像是忘了这个表一样,回想不起来这个表
应该代表的意义,不明瞭应该对应怎样的心
,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所以看起来原本像笑的表
,最后则是弹动的几下抽搐,渐渐隐没在表皮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