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事已至此
空旷的原野之上,千余骑兵激战正酣。「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石彦威挺着一杆铁枪,连续刺落两名夏贼骑兵,杀透了重围。
这贼骑太难缠了。他们与中原骑兵一样,长于搏杀,短于骑
,两
特点一样的
,杀起来甚是费力,伤亡也很大。
“撤!”他大呼一声,亲兵摇晃大旗,示意己方骑兵跟上,绕了一圈后,返归本阵。
对面的夏贼也没多做纠缠,很默契地互相脱离了接触,各自回去舔舐伤。
石彦威下马后,喘着粗气点了下,差点栽倒在地。
少了将近两百骑!
他们这支骑兵,以石、康、安、曹等姓氏居多,都是凉州老,一下子少了这么多,着实心痛。
是的,他们都是粟特,高鼻
目,但已在汴州生活了很多年。
石彦威族兄石彦辞,如今便在汴州幕府为官。族妹石氏,是东平郡王之妾,生子朱友璋,甚得宠。
汴州的粟特群体,最初是靠当兵起家,与贺德伦那帮河西胡
一样,隶属于老宣武军的骑兵部队。但生活了两代
之后,已渐渐扩展到了各个行业,很多
甚至做起了生意。
但无论如何,靠军功起家的,在如今这个世道,尤其明白军权的重要。
方才一战损失两百骑,确实很心痛。
朱友文策马赶了过来,看到石彦威黑着脸站在那里,心中了然。
安康八死了,如果石彦威再出点事,曾经烜赫一时的粟特军将势力可就要土崩瓦解了。
贺德伦那厮与他们不是一路,相反还有点小争斗,应该很乐意看到他们吃瘪。
唉,狗屎的派系之争!
“石将军,庞帅有令,捉生军派五百骑前往河阳,护送一批粮、器械至大营。”朱友文说道。
此番河阳行营,萧符是粮料使,朱友文也跟着过来了,历练一番,顺便攒点军功。
“不过区区几十里的路程,也要我等出动?不是有步军护送么?”石彦威喘匀了气,问道。
孟州到河清其实不远,七八十里路而已,正常行军也就三天时间。这点距离,能出什么事?小题大做了吧?
“有步军护送,但仍需骑卒远远警戒。这几贼骑四处活动,有可能劫夺我军粮
。”朱友文答道。
石彦威有些无奈,在查验了一下庞师古、李思安二的军令后,便拱手应命了。
这不是庞师古的主意。多半是张全义的想法,萧符自无不可,庞师古也不想在这种小事上为难二,于是顺水推舟应下了。
想明白之后,石彦威也无法,只能老老实实点了五百骑,亲自跟着朱友文走了。
这几在前线与夏贼骑军捉对厮杀,他大概也咂摸出来形势了。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贼骑其实并不多,至少没有汴军多。
跟随庞师古北上的三支骑军加起来就四千八百余骑了,张慎思那边还有一千多,张全义有五百,总共六七千正规骑卒,夏贼应没这么多。
不过他们的蕃骑应该不少,就是没怎么出动。但石彦威也不怎么把那些放在眼里,他们装备太差,军纪不甚严明,最关键的,只会骑
,近战搏杀能力弱,只要敢正面厮杀,一个照面就能把他们打垮。
最难对付的,其实还是夏贼自己的正规骑卒,他们应该唤之为“军属骑兵”,不骑,只搏杀,很难缠。
石彦威、朱友文二走后,汴军骑卒便没有继续挑衅,大部返回了营地。
庞师古正在营中与诸将议事。
长直军寇彦卿、保胜军霍存、飞龙军戴思远、雄威军徐怀玉、亲骑军张存敬、踏白都王檀、捉生军李思安、水师李晖、行营都虞候康延孝、粮料使萧符等主要将领都来了,坚锐军郭绍宾、张筠二也来了。
郭绍宾就是郭铢,原天平军曹州将领,杀刺史郭词举城归降。
张筠是徐镇宿州将,驱逐上官后自封刺史,后归降汴军。
坚锐军二万,也以降
为主,由二
分掌左右两厢。
此二,跳槽换了老板后混得还不错,很得朱全忠信任。
庞师古将众召集来后,先讨论了一番军中
况,随后话题很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如今的战局上面。
邵贼的应对方略是什么?这是急需搞清楚的事。
“前几攻蓼坞,夏贼守御严整,反应迅速,码
上兵应不少。”李晖说道:“其兵亦甚
,我帐下儿郎最终败退。由此观之,蓼坞应是其重点守御之处。但大河之上,贼军粮船已不敢下,蓼坞还有何用?唯一的解释,便是贼军惧怕我军袭占码
,威胁其侧后。夏贼,应是以守为主。”
庞师古微微颔首,但并未发表自己的意见。
“夏贼的招数,不就那些么?”霍存冷笑一声,说道:“保胜军渡河北上之时,贼骑可是猖狂得很。利用骑军优势,袭扰我军后方,断我粮道。”
“霍将军此言差矣。”张存敬好整以暇地说道:“我军粮道不过七十余里,贼骑怎么断?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在大营附近择一处,伐木设桥,架到河里,用船来输运粮。河清以下,水流陡然变缓,此事虽不易,但并不是办不到,夏贼如何断我粮道?”
霍存眼睛一瞪,刚想他们骑军作战不力,但想了想后,生生忍住了。
张存敬是东平郡王元从老,地位超然。他不过是半途来投的巢军降将,虽说也很得信任,但终究比不得张存敬。
“依我看,夏贼兵不多!”长直军使寇彦卿直截了当地说道:“邵树德此,用兵固然保守,但还是很喜欢野战
敌的。当年关中打黄巢,伐灵州,
李昌符,全是阵列而战,一举摧垮敌军。他现在不敢打,只能说他兵少,并无把握战胜我军。”
这个说法倒有几分道理,庞师古看了寇彦卿一眼,面露赞许之色。
不愧是东平郡王欣赏的两大将种之一,可惜刘捍了!
“轵关来报,夏贼开挖壕沟,折木断路,退守齐子岭,这是露怯了,显然兵不多。”徐怀玉思虑半天后,也发表自己的意见:“邵贼兵少,出战忧败,故坚壁自守,以待我兵疲。”
众你一言我一语,从观察到的蛛丝马迹判断,都是打了半辈子仗的
了,经验丰富,倒也让他们分析了个七七八八。
总结就是一点:夏贼兵不多,甚至连他们一半都没有,野战没有必胜的把握。而野战一旦大败,不但河清不保,王屋、垣县多半也保不住,汴军还可自王屋县出发,绕道齐子岭后方,与轵关方向的大军两面夹击。如此一来,邵贼经营一年多的局面将迅速崩坏,河中王瑶也可能有变,会焦烂额。
敢硬顶着这个风险出城野战的,那赌一定十分重,邵贼好像不喜欢赌,那么婴城自守就很正常了。
“我研究了邵贼用兵的方略。”庞师古双手虚抬,止住了众的话,说道:“其
喜自领主力中军,而派兵别开战场,正相合。这是兵法煌煌大道,李卫公就很喜欢这么做。如今邵贼正兵在河清,此应不假,然兵何在?”
“或在泽州?”戴思远用疑问的语气说道:“昨有军报,贼将契苾璋领兵突袭武陟、武德等地,袭杀怀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