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以了。01bz.cc”
“……可以了?”
柳青觉得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前两稿她写得那么认真,有理有据,连琼楼地牢的结构她都仔仔细细地描述过了,结果他说这里不好那里不好,毛病挑了一大堆。
这一稿她估摸着仍然通不过,所以写得很简略,竟然通过了。
沈延看她惊喜的样子,不禁嘴角一勾,其实第一稿就已经挺好的了。
“大,这案子离结案恐怕还得有些
子。那逃走的东家估计颇有些本事,他东躲西藏,怕是很难抓捕。”
她在陈述中也写了“此案尚不能结”,主要就是这个原因。
“无妨,或许过不了几这
便会主动找上门。他若不来,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第45章
柳青略一顿:“也是, 他手里应该攥着不少的把柄,那些
还不个个都想他死。大
今
带
清剿琼楼,估计此时南京已经有不少
知道大
住在此处,那
想找过来应该也不难。”
沈延点点, 将书合起来。柳青见状, 将自己方才用过的笔洗了洗, 又帮他整理书案。
“大, ”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 突然抬
看他, “您上次说您在南京也有可用之
,是不是指肖御史的
?他……可靠吗?”
沈延没有直接回答她:“目前为止,还算可用。怎么这么说?”
“下官是想,若是那东家来找您, 不论他是否真的把证据给您, 岂不都是陷您于险境?若是肖御史可靠的话, 不如找他借几个
,保护您的安全?”
她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清澈纯净,她是真的担心他的安危。
沈延嘴角扬起,柔声道:“这不是还没来么,等来了再说吧。”
柳青一怔, 他平不都是挺谨慎的么, 怎么到了
命攸关的事上倒有些大而化之了?
她放松的时候, 心里想着什么,眼睛里就会带出来。波光流转, 看上去煞是可。沈延见她这样子, 嘴角的笑容漫散开来。须臾间他有些恍惚, 就好像那个
就站在他面前似的。
他忽然很想抬手抚一抚她的。
然而手伸到她鬓边却又突然停下。他侧身探了一步,将槅扇打开。
清冷的夜风一下子涌进来,最是令提又警醒。
这可不是语清,他怎可以权谋私,利用上司的身份对她做无礼的事。
“……时候不早了,快回去吧。明看看那些证词,有特别的地方,整理进去。”
他垂眸将书案上那沓纸拿来递给她,便再不看她。
柳青哦了一声,偷偷觑着他的脸色。01bz.cc
他现在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了,方才还笑得和暖,才片刻的功夫就又冷下来了……
翌,沈延早早地起了身。
这一夜他睡得很不好,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个穿襦裙的身影,长发齐腰,窈窕而秀丽。那回眸向他一笑,巧笑嫣然,动
心魄。他叫了声语清跑过去,那张脸居然幻化成了柳青的模样。
他也是二十好几的,竟又有了少年时的悸动和惶惑。
他自离开翰林院,先后在大理寺、都察院、刑部任职,遇到再难的任务,他也能做得如鱼得水,全赖他时时刻刻的冷静清醒,不为外物所扰。
偏偏来南京的这几,他的心就被扰了。
就好像有那么一池春水,若是偶然有颗石丢进去,那些许余波很快就能归于平静。可这个柳青更像是缠绵不断的细雨,丝丝缕缕,却总是不停,搅得他
了心。
他叹了气,揉了揉皱起的眉心,提笔给他早年的恩师、前任大理寺卿——齐凤山写信。齐老与刘家关系匪浅,还是他们两家的媒
,语清的事他或许知道一些。
“近晚辈在金陵偶见与刘家妹妹相似之
,”他写道,“晚辈自视为兄长,便想到探问其近况一二……”
他犹豫再三,还是将信折好封,托客栈伙计让
快马送到京城。
信一出去,他果然释然了许多,若是知道她过得好,儿
承欢膝下,他自能将她彻底放下,也不会再胡思
想,将她与旁
联系到一起了。
他睡得不好,腹中倒是有些空了。来南京之后,他每到客栈旁的小菜馆里用早饭,今
也不例外。
他坐到常坐的那张方桌旁,刚刚给自己倒了盏茶,却被身后经过的碰了一下,水泼到了桌面上。
那也没道歉就走过去了,他也懒得计较。可当他要唤伙计来擦
水渍时,却见肘边不知何时被
塞了张折好的纸。
他即刻转过去看,方才走过去的那
刚刚落座,
戴斗笠,看不清面容,见他看过来,向他微微一抱拳。
沈延觉得有异,便将那张纸展开来看。这纸微有些泛黄,似是从某本册子上撕下来的,上面用蝇小楷写得满满当当。
“丙辰年三月初三,南码,吴英娘,年九岁,原籍扬州落文坊;丙辰年三月十五,南码
,罗月儿,年十岁,原籍镇江白屏坊……”
他眼中冷光一现,将那张纸原封不动地折好,收在手中,又起身走到那面前,撩了下摆坐到他对面的长凳上。
“这位,东西掉了。” 他将那张纸放到他面前。
那三十来岁年纪,黄面四方脸,相貌普通。他打量了沈延片刻,恭敬地行礼:“沈大
,小民等您多时了。”
沈延看着他,淡淡一笑:“你倒是聪明,选在这里。”
“不瞒大,小民担心您的客栈附近有埋伏,不敢靠近。此处虽
多,但那些
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暗害小民,小民反倒安全些。”
沈延笑着点:“他们也不想当众抓你进衙门,让这么多
看着你被生擒,若是事后你死在牢里,反而于他们不利。”
他方才发现,客栈门外那些卖杂货的今
突然换了生脸。幸亏这
不蠢,没往客栈里面闯。
那微微探过身子来,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这是琼楼这三年来收卖的记录,算是小
的投名状。大
若能保小民一命,小民愿将一些要紧的账册
给大
。”
沈延瞥了一眼那册子,连手都没往前伸:“你本就犯了死罪,谁也保不了你。但是本官回京之时可以顺带护送你的家北上,在你死后,他们至少不会被那些
报复。”
那一听这话,浑身的
气似是被一下子抽空了,眼见着就显出了疲态。
半晌,那道:“罢了,就依大
所言。小民只有一
,年方十二。还望大
在小民死后,能信守诺言,护小
周全。”
沈延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冷厉:“你顾着自己的儿,为何掳拐旁
的子
?”
那面露愧色:“……早年小民是想快点攒些银子,
后再不
这损
丧德的营生,后来却是……被
无奈了。”
……
晚上,柳青从南京刑部回来之后,就去找沈延。
沈延递给她一盏茶,就坐回书案旁拿起本看到一半的书:“你说吧,有什么发现。”
他瞧也不瞧她。
柳青觉得他从昨天晚上起就怪怪的,不过他如今是她的上司,她也不好直接打听原因。
“下官此前便一直有个疑问,为何孟姑娘要划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