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远眺着已经开始动摇的韦德军阵,轻轻挥手。
“该开始了。
”一旁的军号手吹起号角。
悠长的号角声穿透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脚步声传遍整个军团,随后,一阵阵号角声此起彼伏地从阵中响起。
第二骑兵中队的六十自阵中冲出,每个
都全副武装。
马背上的骑兵穿着一身厚重的札甲,加厚的马裤掩藏在长长的甲裙下,将下身完全遮挡,上则带着遮住大半张脸的重骑
盔,没有给身体留下一丝
绽。
他们身下的战马也都披着厚实的鳞甲,马合在一起,就像一辆金属铸造的战车。
没有想被这样的铁皮罐
撞个正着,大都只有一身轻甲的埃特纳
更是如此。
他们惊慌失措地想要躲开,虽然六十能冲击的只有他们中的一小部分,但慌
的士兵却成功带动了其他
,让整个侧翼都开始混
。
可这些钢铁洪流一般的重骑兵,却在短兵接之前,轻巧地一转,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正当埃特纳为这虚晃的一枪感到一
雾水时,更加嘹亮的号角声自路穆
的阵中响起。
最前排的盾墙之下,突然钻出了一群身着重甲,手持鸦喙锤的巨汉。
克里图特的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
这就是军团的首席大队,他们才是他和塔里曼图斯留下的绝招。
一般的路穆方阵,都是最前排士兵持短剑和盾,后排持矛,再后投掷标枪。
训练有素的公民士兵能将这套体系经营得滴水不漏,整个方阵如同一个巨大的血磨盘,有条不紊地蚕食敌
的军队。
但这是有条件的,那就是有经济基础的公民从小受过的军事教育,和伍后长期的训练。
若让个外行来,怕是连怎么持盾都搞不明白,遑论摸清盾剑的攻防节奏了。
很不幸的是,这次招募的士兵大多是如此,因此以往的作战方式无法完全套用。
于是就有了这些持钝器的重装步兵。
克里图特要他们冲韦德
缺乏防御的侧翼,将阵型彻底冲散,之后再接上欠奉经验的重步兵方阵和辅助军团。
每个都被许诺了三倍的阵亡抚恤金,彻底断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克里图特解除了给骑兵大队的群体筋强术,微一示意,身边的隶便端出一只盛满硫磺和药
的陶罐。
他又开始吟唱咒语,将眼前的触媒转化成自己法术的一部分。
红光闪过。
五阶魔法,群体加速术。
炽热的红光闪烁在首席大队的每个身上,他们怒吼着,以堪比马匹的高速冲向不远处的埃特纳
。
至多只有一身锁子甲的蛮族军根本挡不住这些战争机器,只能在酋长和贵族的督战下勉力支撑。
但这时后方的军团主力也进了
火范围,如雨的箭矢和标枪铺天盖地地向他们
来,看上去就像木杆与钢铁化为云朵遮蔽了他们
顶的天空。
埃特纳举起自己的盾牌想要防御,但他们的圆形皮盾根本无法与路穆
的方形大盾相比,一
下来依然损失不小。
他们想要箭还击,但拔岳者军团引发的地震令他们立足不稳,路穆
的盾墙更是将箭矢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
而前排的埃特纳也发现了问题,他们最喜欢的战斗方式便是毫无保留地用剑劈砍敌
的脖颈,可眼前的首席大队士兵的
盔都有专门的护颊保护两腮和脖子,他们的攻击完
全失去了威力。
这种盔就叫瑞特式
盔,习自瑞特
,且经过了相当的改良。
这些使钝器的大力士可以轻而易举地用鸦喙锤的尖端撕裂埃特纳的甲胄,扎
他们脆弱的
体,连着内脏都搅得七零八落。
首席大队奋勇冲杀之际,第二击适时抵达,带起了大片的血花和惨叫。
忍无可忍的埃特纳开始发起冲锋,要是让路穆
再发出第三
击,这场仗就别打了。
可他们的阵型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此时强行冲锋也不过是让自己上加
罢了。
军团虽然都是些新兵,但是面对阵型已的敌
还是知道该怎么欺负的。
他们在经验老到的什长指挥下用盾牌和长矛蹂躏着零散冲来的埃特纳,将他们硬生生推倒,再活活捅死在地上。
很快,在辅助军团的火力支援和包抄下,韦德的左翼彻底崩溃了,到处都是逃窜的士兵。
正当豪留第一军团准备乘胜追击高歌猛进时,突然一支全新的部队接替了左翼。
这群悍不畏死,像疯了一样死死拦住军团,要给溃退的友军争取重整旗鼓的时间。
“是瑟维斯。
”塔里曼图斯看着这支军队的雄鹿旗帜,对克里图特说道,“他们在韦德里是最卑贱的,要无条件服从其他部落的命令。
”
克里图特有点无法理解地摇了摇:“很难想象
可以因为仅存在于话里的祖先就遭到这样的待遇。
哪怕是塔克文的后裔,也只是被逐出路穆,没要求他们世代为
为婢。
”
塔克文,路穆王政时期著名的君,因其
政而使整个家族被流放,也使得路穆
厌恶王权世袭,采取了共和政体,创立了第一共和国。
“所以我们是文明的,他们是野蛮的。
”塔里曼图斯哈哈大笑。
克里图特迅速发布命令,要骑兵大队去追击散开的败军,绝不能让他们轻易重组。
这些不善冲击的轻骑兵(第二骑兵中队也是,他们只是佯装成具装骑兵为首席大队争取时间)面对瑟维斯这种硬茬子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如到真正适合他们的追击战中发光发热。
传令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上在战场边缘等待时机的第一骑兵中队,传达了首席副将阁下的命令。
托里维辛立刻让所有分作四队,尽全力打散溃败的埃特纳
。
此时第一骑兵中队已经倒下了两,所幸伤
处理及时,不至于落下残疾,但这场战斗他们是没法再参与了。
托里维辛,易北,台伯,台比斯,莱狄李娅,五组成小队,开始在零散的逃兵中四处冲杀。
再次冲战场的莱狄李娅如同一只重归森林的小牝鹿,在敌阵中欢快地左突右冲。
几位战友都用敬畏的眼看着这位宛如得到密涅瓦和狄安娜加护的少,她似乎天生就为战场而生,在这块充斥杀戮和毁火的土地上毫不露怯,反而纵
挥洒着自己在掠夺生命上的天赋,杀伤的敌
超过了同队的任何一
。
嗯,因为触手怪不会,所以这个掠夺生命真的就只是掠夺生命而已。
另外三个中队,包括已经卸下重甲的第二骑兵中队,则迅速占领了附近的高地,将零散的敌兵驱赶到更远的地方,或者高地间的谷地中。
于是埃特纳就只能面临两个选择:要不分开逃命,彻底散开,要不就在中间承受三个骑兵中队的箭雨和风骑士们被气流裹挟的刀刃。
在这种有条不紊的迫下,他们终于彻底溃散。
四处窜的他们将败势带到了中军,慌不择路的逃兵让这里的阵型出现了一点松动,左翼败退的事实更是让
心浮动起来,许多
萌生了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