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到最后,老妪便气呼呼说欠着钱,下次过河再还,老舟子也答应了。
撑船过河,小舟上气氛有些尴尬。
陈平安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老僧定。
老舟子有些着急,但是又不好明说什么。
老妪最气,觉得这个年轻,真是
贼抠搜。她越想越气,狠狠剐了一眼陈平安。
陈平安只当是没看到。
后来似乎“忍不住”,开始搬弄大道理,与老妪扯了一通迂腐酸文,大致意思就是解释为何怨不得他小气。
老妪听得一拍船栏。老舟子直翻白眼。
到了对岸渡,老舟子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那老妪一把扯住袖子。
陈平安跳下渡船,告辞一声,也没回,就这么走了。
老舟子瞠目结舌,愣了半天,转对那位老妪问道:“就这么算了?不可惜吗?”
佝偻老妪此刻已经站直身体,冷笑道:“不然如何?还要我倒贴上去?是他自己抓不住福缘,怨不得别!三次过过场的小考验,这家伙是
一个过不去的,传出去,我要被姐妹们笑话死!”
可老舟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那个年轻,像是故意错过这桩天大福缘呢?
第一场考验,是老妪设置的,是否强行过河,年轻通过了。之后自己代替她,又象征
考验了他一次,年轻
也顺利通过了第二场考验,大大方方给了自己一
酒喝。所以老舟子觉得大局已定,事
肯定成了,便卖了年轻
一个小
,故意撤去了些许障眼法,露出了一点蛛丝马迹,既然年轻
已经去过了河庙,就该有所察觉才对,更应该应对得体,不会在几钱银子这种
毛蒜皮的事
上斤斤计较,刚刚是谁说“行走江湖,打肿脸充胖子”来着?
老妪一阵火大,一跺脚,竟是连老舟子和渡船一起沉摇曳河水底。
两一渡船,在河底穿梭自如。
老妪已经恢复曼妙真身,彩带飘摇,倾国倾城的容颜,当之无愧的之姿。
老舟子叹息不已,十分替那年轻惋惜。
陈平安离开渡后,开始撒腿飞奔,只恨御剑升空太扎眼,不然跑得更远。
摘下养剑葫喝了一大酒,压了压惊,然后陈平安笑了起来,学那裴钱走了几步路,沾沾自喜,我陈平安可是老江湖!
陈平安笑过之后,又是一阵后怕,抹了抹额冷汗,还好还好,亏得自己机敏,不然掰手指算一算,要被宁姑娘打死多少回?即便不被打死,下次见了面,哪还敢奢望抱一下她,还敢亲个嘴?
对岸渡那边,姜尚真先前心意微动,察觉到一点迹象,便果断去而复返。这会儿他伸手捂住额
,喃喃道:“陈平安,陈兄弟,陈大爷!还是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