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占地极广,几乎是半个城南,内含一处校场,供崔家及亲近家族子弟练武之用。
校场铺设青石,直面苍天,东边是一丈高的石台,乃平里长辈观看武事和评之处。
今,烈阳当空,万里无云,十丈长的石台上摆放满了一张张太师椅,不少武林名宿、前辈高
已然就坐,背后分别站着自身弟子或晚辈。
这是让他们能一睹宗师之战的风采,多多体悟武道真髓,少走一些弯路。
孟奇带着宁道古等抵达时,已经
正当空,距离比武只有半个时辰,崔栩一身素袍,
扎木制发簪,闭目坐于椅上,长剑横于膝
,与周围喧嚣格格不
,自成一体,沉静无波。
守在台阶前的是两位崔家子弟,接过孟奇手中的请帖后,翻看了一下,朗声道:“真定法师到!”
顿时,台上一道道目光投了过来,不少武林名宿纷纷讶异地窃窃私语:
“他就是真定?”
“年纪未免太小了吧?怎么可能打败得了穆家父子?”
“听说连不可一世的申猴也险些丧命他手?”
“难以想象,难以想象!真是英雄出少年吗?”
“唉,大江后推前
。”
听到这些话语,孟奇心中暗爽,表面却不动神色,低声宣着佛号,慢步迈上台阶,在婢引领下找到了自己的座位,一派淡然出尘的模样。
宁道古、乐诗诗等江南四英跟在孟奇身后,皮肤绷紧,步伐虚浮,心脏激动得快要跳出来了。
那么多大派掌门,那么多前辈名宿,明里连见都没法见到,如今却近在眼前,这让他们怎么不激动,怎么不紧张,怎么不兴奋?
即使没有宗师之战,光是这段经历,也让他们觉得不虚此行,这在江湖上亦是一份“资历”,至少在前辈高面前混了个脸熟!
那是龙游宗掌门……那是南方十八水路总瓢把子……一个个声名显赫的物出现在了乐诗诗等
视线里,他们强忍住激动,低眉垂眼,目不斜视地随着孟奇前行。
看了孟奇一阵,武林名宿们纷纷收回了目光,各自议论着此事,不时有到来,被婢
迎上,也不时有
离开,去门
观望白衣剑神的行踪,场面显得有些随意和混
,毕竟他们一个个都是身份贵重之
,崔栩又闭目不语,光靠崔锦绣和费正青根本压不住场面。
这样的状况下,孟奇忽然起身,微笑对婢道:“贫僧欲要方便,不知该往何处?”
婢颇为惊讶,她始终觉得前辈高
是不会在这种场合出现类似“需求”的,宁道古、聂瑶等
也差不多是相仿的表
。
惊讶归惊讶,婢还是将孟奇引到了院子里,指着茅厕道:“法师,就是那里,你记得路回去吗?”
“记得,你不用等我。”孟奇不疾不徐地回答。
婢赶着回去服侍别的贵客,没有多说什么,匆匆离开。
孟奇呼吸一
,展开身法,躲避着各处院中的仆
,向着尤同光说的地牢方向潜去。
或许是因为光天化,众
警惕皆不高,孟奇顺利通过了最热闹的院落,抵达了西南处的地牢。
这里特意栽种了一片树木,将地牢与内院隔开,因此显得颇为森。
地牢外墙由巨石砌成,沉重的铁门隔绝了内外,而门守着两个彪悍的提刀男子。
孟奇捡起一块石,屈指一弹,撞中了另外一边的墙壁。
啪,响声让看守者同时转,望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就在这时,孟奇如大鹏展翅,迅捷地扑到了他们身前,双拳左右一分,分别打在了他们部。
啪啪,孟奇还称不上沙钵大的拳同样有力,直接将两
打翻在地,晕厥了过去。
俯身了他们的道并拖到林子里后,孟奇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铁门前,扣住门环,笃笃笃地敲响。
响声很有韵律,三长两短,如此重复了三遍。
过了片刻,铁门发出沉重的吱吱声,缓缓向着后面退去。
大门稍微打开后,里面之通过缝隙发现了不对,门
守着的
呢?那颇有几分出尘之意的白衣和尚是谁?
他们反应极快,立刻就要将铁门重新合拢。
孟奇双掌拍出,按在铁门之上,用尽全力地往前推。
“给我开!”
孟奇低喝一声,皮肤暗金泛起,胳膊肌膨胀。
门后两顿时跌跌撞撞往后,根本无法阻止铁门的敞开。
太力了!太野蛮了!
刚刚还以为他是个出尘得道的高僧,是个俊美洒然的和尚,现在看来,就是一蛮子嘛!
门后两看着孟奇因为迸发全力而显得有狰狞的面容,产生了一种刚才被他外表打扮欺骗了的感觉。
孟奇跃地牢,在两
呼救前封住了他们的
道,搜出钥匙,打晕过去,丢到一边。
“真是有损形象啊。”孟奇弹了弹白色僧袍,握紧戒刀,身法加快,踏着向下的阶梯飞奔。
一路之上,孟奇目标明确,那就是地牢最底层,遇到之要么刀背抽晕,要么封住
道,竟无一合之敌。
也许是没想到有能闯进地牢,分散在各处的狱卒和看守高手无法形成有效集结,产生合力优势,加上孟奇身法诡异,所以被他迅速突
,没有激起一丝波澜,行进路线之外的地方,甚至不知道这边出了事
。
连下三层,孟奇看到了尤同光描述的狭窄铁门,然后在旁边看守高手身上找到了钥匙,打开。
碰到这扇铁门时,孟奇右手感觉到了一寒意,仿佛里面不是地牢,而是冰窖。
当然,这对承受过寒冻意侵袭的孟奇来说,没有任何影响,轻轻一推,铁门缓缓打开。
铁门之后,冰霜凝结,一寒气从底部沿着狭窄的甬道往上翻滚。
孟奇脸色平静,直接冲甬道,往着底部而去。
这条甬道大概有十丈长,孟奇几个呼吸之间就看到了底部场景。
那里确实是冰窖,摆放着一方方冰块,在甬道两侧火把照耀之下,闪烁着瑰丽梦幻的色泽,而冰块堆积之中,有一具青玉棺材,泛着幽幽光芒。
孟奇微微皱眉,放缓了脚步,因为狭窄甬道的出站着一个
,他白发苍苍,脸色红润,始终带着和善的笑容,俨然便是尤同光!
而他的身后,躺着一个年轻,双目紧闭,脸色泛青,
隐隐有白气冒出。
“你来了。”尤同光笑眯眯地打着招呼。
他与孟奇之前,有一道透明难以察觉的冰墙,分隔了内外。
孟奇不惊不怒,平平淡淡地回答:“我来了。”
“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尤同光背负双手,依然笑容满面。
孟奇抚摸着戒刀,缓缓开:“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知道可能有陷阱,为何要来?”尤同光双手伸了出来。
孟奇首次露出笑意:“不得不来。”
“那现在后悔吗?”尤同光没有询问孟奇不得不来的理由。
孟奇叹了气:“有的考验是针对你的勇气和判断的。”
“你勇气可嘉,可判断似乎不太准。”尤同光嗤笑了一声。
孟奇摇了摇:“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其他相神能肯定申猴是假冒的,为什么他们会相信我有可以威胁到白衣剑神的能力。”
“那你想通了吗?”尤同光笑容变淡。